【時代訊息 專欄】

當市面上的豆腐、豆漿紛紛強調是非基因改造時，FDA卻核准了基改鮭魚上市供人類食用，引發一陣恐慌。巧合的是，此時英國竟批准科學家使用基因剪輯技術來改造人類胚胎，引起一片譁然。令人不禁想問，超級人類是否即將現身？

　　2016開春以來，全世界展開防疫大作戰，這一波來勢洶洶的主角，是使孕婦可能生出小腦症兒童的茲卡病毒。在2015年重創古都台南的登革熱疫情其實並未完全銷聲匿跡，現在茲卡病毒又開始在美洲蔓延開來，令人對蚊子聞之色變。根據科技新報的報導，全世界唯一進行基因改造昆蟲試驗的Oxitec 公司位於英國，他們利用基因工程技術改變蚊子的基因，使得這些基改蚊子不再具有生育能力，在無法繁殖後代的狀況下，這些蚊子預計將能使野生蚊子的數量大幅減少。

Photo: Mutant Surfing

　　綜合2016年初的外電報導，「科學」期刊（Science）刊登的研究報告指出，研究人員利用CRISPR基因剪輯技術，成功治癒1隻患有肌肉萎縮症的成年老鼠。CRISPR技術可以修復導致遺傳性疾病的基因突變，透過非致病性的病毒作為已修正基因的載體，從而精確改變病患的DNA。這是人類首次成功在哺乳類動物身上治癒遺傳性疾病，若能在人體試驗成功，將來可在嬰孩尚未出生前，就先去除他身上的地中海型貧血、唐氏症、帕金森氏症等遺傳性疾病，甚至可在人體內植入終身抗感染、抗老化的基因。不過，也有科學家擔心，若在未出生前就先行破壞基因，未來恐怕將引發更大的問題，甚至比先前的遺傳性疾病更嚴重。

(圖片取自網路)

　　此外，等待眼角膜移植的患者，未來也可望從基因改造的豬身上重見光明。台灣的農業科技研究院已經成功培育四頭作為研發基因的豬隻，將從眼角膜開始實驗，只要移植後的免疫排斥反應不大，就會培育高相容性的豬隻眼角膜供人類移植使用，甚至進一步提供心臟瓣膜、牙模和骨粉等，供人體修補移植所需。研究員杜清富強調，雖然同樣是基因改造，但和黃豆、玉米等農作物的基改不同，基改豬並沒有加入外來基因，反而是去除豬隻本身的基因，減少器官異種移植的免疫排斥反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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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在人人聞癌色變的今天，醫療團隊成功研發新療法，使用有如分子剪刀的基因剪輯技術，打造獵殺血癌細胞的專屬免疫細胞，使一位被判定生命垂危的罹癌女嬰成功擺脫癌症，有如奇蹟般的驚人療效令全世界讚嘆不已。根據東森新聞報導，這種新療法之所以有效，是因為英國倫敦大學癌症研究員與法國生物科技公司聯手，先從健康捐贈者身上抽取免疫細胞，並透過一種無害的病毒，為它們增加抗白血病的基因。一般人正常的身體會將這些細胞視為入侵者將之摧毀，因此研究人員利用「分子剪刀」將兩節DNA剪掉，讓細胞在免疫系統前隱形，也不受病人接受的藥物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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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根據自由時報報導，一歲大的英國女嬰蕾拉，因為急性淋巴癌復發，歷經化療與骨髓移植治療均告無效後，在英國接受這種高度實驗性的最新療法。化療雖能治癒許多血癌病患，但對侵襲性血癌（其癌細胞或躲藏或抗藥）的病患並無療效。此一基因改造細胞療法是醫師以靜脈輸液注射方式，將一毫升的基因改造細胞注入蕾拉體內，過程約十分鐘。幾週後，醫師確定蕾拉體內已無癌細胞，開始為她進行骨髓移植，以取代在該療法中被破壞的血液與免疫系統。

　　然而，部分科學家質疑這種療法，認為病患可能會排斥外來細胞。也有專家警告說，編輯免疫細胞使之能辨識與獵殺血癌細胞的概念雖然令人非常興奮，然而病患及其家屬也必須明白，此科技目前處於初期階段，科學家仍必須進一步了解該療法的長期效果及其副作用，以及用在哪些病患身上效果最好。由於女童擺脫病痛至今不過數個月的時間，因此很難預測將來復發的機率，也很難預測是否會如之前某些動物實驗般，雖然治癒癌症，卻加速其衰老的歷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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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舉例來說，根據2016年2月中旬的外電報導，雖然科學家對一群癌末病患的T細胞經過基因改造後，不但病情緩和，且追蹤18個月都沒有復發的跡象大感興奮。然而，西雅圖弗雷德哈欽森癌症研究中心（Fred Hutchinson Cancer Research Center）腫瘤研究中心里德爾（Stanley Riddell）的團隊也發現，有好幾個病人出現嚴重的副作用，其中有2個病人因為免疫系統過度活躍而死亡、7個病人因為血壓過低而進入加護病房、13個病人則神經受損。

　　此外，中國科學家團隊嘗試修改人類胚胎的DNA，亦引發爭議。根據蘋果日報引自「自然」（Nature）期刊的報導， 廣州中山大學生物學副教授黃軍就的研究團隊，利用CRISPR/Cas9基因剪輯技術，試圖改變造成乙型地中海貧血的基因。然而因為CRISPR，經常找錯目標基因，在之後的處理環節中，就會發現胚胎中有一些變異，由於技術還不夠成熟，因此這個研究團隊最終停止了實驗。雖然研究使用的是醫院丟棄的有問題的胚胎，並不會孕育出嬰兒，然而在當時依然引發了道德上的爭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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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尤有甚者，根據星島日報報導，繼中國之後，英國人工生殖與胚胎管理局（HFEA）於2016年2月發表聲明，批准科學家使用基因剪輯技術改造人類胚胎，作為流產與不孕症研究用途，成為西方第一個批准進行這種極具爭議性的臨牀研究的國家。獲得批准的幹細胞科學家尼亞肯（Kathy Niakan），將於數周內展開這項實驗研究，採用CRISPR這種被稱為「基因剪刀」的技術，對包括精子和卵子在內的活體細胞中的DNA序列進行剪輯，相信此舉有助解釋人類胚胎胎死腹中的原因，提高人工受孕的成功比率，並有助於改善不孕症的治療。

　　科學家尼亞肯希望藉由臨牀實驗，探討人類胚胎頭七天的形成過程，了解受精卵如何從一個細胞變成約二百五十個細胞。她研究的基因剪刀技術，亦有助改造遺傳的缺陷或致病基因。雖然法新社指出，這些胚胎不會變成小孩，因為胚胎必須在14天內銷毀，但仍引發道德倫理的爭議，擔心此技術終將被用來打造完美寶寶。

(電影《千鈞一髮》預告片來自YouTube頻道)

　　這種說法並非空穴來風，畢竟經過生殖細胞工程改造過的基因變化將會遺傳給後代，難怪引發強烈反彈，因為這是攸關全人類的重大議題。波斯頓的科學家則正嘗試用另一種方式改變生殖細胞，就是直接利用幹細胞製造出精子與卵子，由於幹細胞可以發育和複製，因此提供比胚胎更好的管道，讓科學家利用CRISPR技術來改造後代的基因。然而，這已經超越了科學的界線，而成為極具爭議性的社會議題。正如美國華府「再生醫學聯盟」機構的主席蘭菲爾所言：「我們是人類，不是轉基因老鼠，跨越界線去修改人類生殖細胞基因，將會引發基本的倫理問題。」

　　人類想要扮演上帝，卻不知CRISPR技術是個兩面刃，有其危險性，稍加不慎，就可能被有心人士利用，轉而做為生化武器。聯合國就曾經發現，前南非種族隔離政府曾試圖發展基因疫苗，使黑人無法生育，進而使整個種族從地表消失。幸好當時基因剪輯技術未臻成熟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德國納粹政府亦曾受希特勒蠱惑，試圖滅絕猶太民族，這些歷史的教訓都是我們的前車之鑑。在基因科技已然成熟的今日，難保類似的大規模屠殺事件，在ISIS等極端團體身上不會再度發生。

(圖片取自網路)

基因剪輯技術有可能使已滅絕的物種復活，也有可能使愛滋病永遠消失。然而，當政府正打算加強基因改造食品的標示管理之際，身材高大、智慧非凡的基因改造人會出現在我們眼前嗎？那又要如何標示管理呢？